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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哥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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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程硯沒有搭理她,眼睛直直的看向劇院負責人。

負責人疑惑的問道:“密室?我們之前確實為了弄一部懸疑舞臺劇用雜物間改過一間密室,您說的是那個嗎?”

許程硯沒有回答她的話,而是盯著她看了兩分鐘,吩咐保鏢把人看緊一點,然後對著劇院負責人道:“是,帶路,拿上工具,砸門。”

“不行!不許去!”女孩兒失聲尖叫起來,“我沒有告訴你!你怎麽會知道!”

說著,她就要朝許程硯跑過去,保鏢眼疾手快攔住了她,見她掙紮的太厲害,直接用繩子把人綁住。

直到許程硯帶著冷氣的身影消失在大廳,秦越還呆呆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,半晌都緩不過神來。

蘇本晚拉住想要跟上去的墨安:“算了,我們別去了,人越多越亂,交給許總。瑟瑟也不見得願意讓我們看到她狼狽的樣子。”

墨安停下了腳步,蘇本晚又驚嘆道:“不過,我看那個瘋女人的樣子,她好像真的把瑟瑟關在了密室!可我沒聽到她承認呀,我是錯過了什麽細節嗎?”

秦越淡淡道:“沒有。”

蘇本晚忽然想起什麽,不解的看著秦越,“對了,你問我那個瘋女人什麽時候帶走溫瑟的幹什麽?”

秦越掐算的手指變成拳頭攥住,低垂下眉眼:“沒事了,許程硯可以找到她。”

“說起來,許總仿佛能讀懂人心似的,一下子就猜到瑟瑟的藏身地點了!也太厲害了吧!”蘇本晚嘖嘖稱奇。

秦越張了張嘴:“世界上的能人異士很多,或許他有我們不知道的能力。”

停頓了一下,秦越又說:“許程硯很強,我比不上他。”

“這不是廢話嗎?人家可是首富,你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大學生幹嘛要跟天花板比。”

一直沒說話的墨安白了他一眼,“小呆子,你腦子裏天天的都在想什麽,我估摸著許程硯應該學過心理學之類的,可以從人的微表情、小動作上分辨出她是不是在說謊,密室沒準就是隨口詐她一下吧,劇院是晏城集團投資的,他肯定了解,就是沒想到那個女的那麽沈不住氣。”

秦越抿唇,顯然有自己的想法,卻懶得和墨安爭辯。

但現場其他人的想法都和墨安差不多,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,秦越保持緘默。

江楓沒有跟著許程硯一起過去,哪怕他真的非常擔心。

他只是忽然想起了這個傷害溫瑟的女人是誰。

他走到狼狽躺在地上,渾身臟兮兮,被保鏢死死壓著的女孩兒面前,停下了腳步,不帶任何感情地說:“這幾年,有個變tai,她一直戴著口罩和黑色帽子,跟過我的車、撬過我公寓的鎖、翻過我老家的院墻、甚至偷吃過我的盒飯,是你吧?”

“對呀,是我。”女孩兒爬著來到江楓的腳邊,滿目癡迷,拽住他的褲腿:“江楓,你的眼睛終於看我了。我真的好喜歡你呀,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你。你別看別人了好不好?否則,我會忍不住殺死所有吸引你目光的女人,她們死了,就不會跟我搶你了。”

“瘋子。”江楓表情淡漠,毫不留情的把她踢開,“你聽著,我不認識你,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。如果溫瑟出了什麽事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
女孩兒被她刺痛了心,瞬間暴起,又哭又笑的指著他,癲狂道:“早晚有一天,我要把你關起來,關到誰都不知道的地方去,這樣你就能永遠屬於我了!”

嘶吼聲響徹整個歌劇廳。

江楓唇邊溢出一絲冷笑,他微微挑眉,眉間隱約含著難以察覺的邪氣,如夜色深沈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女孩兒,蹲下身,在她耳邊輕輕說道:“那就試試看,你會後悔的。”

他的語氣太森冷,女孩兒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他。

江楓卻走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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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完全漆黑的密室中呆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溫瑟,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。

哭也哭不出來,叫也叫不出聲。

她的神情漸漸變得呆滯,她開始想念原來的世界,想念母親,想念哥哥,每在這裏多待一分鐘,她對溫程的恨意便多一分。

還有那個害她落到這般境地,欺騙她的女孩兒。

溫瑟覺得自己真的快撐不下去了。

仿佛有一團黑氣從她的心底不斷往上蔓延,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地向上爬,似乎要沖破她的身體。她的腦海中,痛苦的記憶不斷輪回,屬於她的,不屬於她的,真的,假的……

溫瑟被困在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,她無法將自己撕扯出來。

那個世界裏,她和原主正面對面站著。

她的眼神逐漸渙散,似乎還看到了昏黃的光……

“咚!咚!咚!”

以及震耳欲聾的、撞門的聲音。

溫瑟將頭緩緩的從膝蓋裏擡起來,四面八方的亮瞬間湧入她的眼睛,她怔怔的看著前方——

有一個人,踏著光來接她了。

溫瑟本能的朝他伸出手,下一秒,便被他緊緊握住。

“瑟瑟。”許程硯跪在地上,把人抱在懷裏,“我來了。”

溫瑟渾身發抖的抓著他的衣領,一言不發,鹹濕的眼淚打在許程硯的胸口。

“沒事了。”

許程硯無法形容推開門的那個瞬間。

他看見溫瑟小小的一團縮在角落,身上、腳邊都落滿了積木,肩膀上還有砸下來的木頭碎屑,手就落在玻璃碎片旁邊,卻連躲開都忘記了,呆呆楞楞,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。

小公主平日裏要麽武裝起渾身的刺,要麽舒舒服服的把肚皮舒展在他眼前,還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。

許程硯的心狠狠的揪起來,他無法形容這種又酸又痛的感覺,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裏從未遇到過的。

大約過了好幾分鐘。

身體有了些溫度的溫瑟才像是被打開了委屈的按鈕,大聲哭了起來。

“許程硯,”她不停的發抖,攥著衣服的手指用力到泛白,“你怎麽才來呀,我以為我要死在這裏了。”

許程硯咬緊牙關,雙臂強壯而有力的摟著溫瑟的腰,“對不起。”

就在此時,另一個焦急的聲音沖進來:“溫瑟呢?她怎麽樣,有沒有受傷?”

哥哥的聲音!

她剛剛才在夢裏聽到過!

哥哥也來到這個世界了嗎?

溫瑟迫不及待的睜開眼,激動的往外看。可她在黑暗中呆了太久,驟然接觸大片的光,眼睛早就有些受不了,在虛幻和現實中掙紮的腦子也還沒有完全清醒。

意識越來越昏沈。

溫瑟費力的眨了眨眼,那個人的身影還是模糊不清。她開始委屈,她想站起來,想擡起頭,想看看哥哥的模樣。

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。

誰知,那個人卻自己跑到她身邊,抓住她的手,關切的問:“溫瑟,你還好不好?”

溫瑟眼睛已經沒有了焦距,她依舊看不清來人的臉,在徹底陷入昏迷前,溫瑟軟軟的叫了一聲:“哥哥?”

顧言頓時楞在原地。

許程硯將失去意識的溫瑟打橫抱起,顧言在轉瞬間就已整理好了表情,仿佛剛剛的錯愕並不存在,也跟著站了起來,公事公辦的說道:“溫瑟的事,節目組會給你們一個交代。今晚的直播——”

“找個醫生。”許程硯打斷了他的話,“其餘的事,我會處理。”

顧言微點了點頭,“好,她現在的情況,需要通知顧婕影後嗎?”

許程硯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才搖了搖頭,“等瑟瑟醒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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